周国平,1945年7月25日生于上海,哲学博士。主要著作有《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随感集《人与永恒》、诗集《忧伤的情欲》、散文集《善良丰富高贵》、自传《岁月与性情》、《爱与孤独》、《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宝贝,宝贝》等。
著名学者、作家周国平首次高调发布新书《宝贝,宝贝》,接受本报专访直言:
1月9日,久未露面的周国平携新作《宝贝,宝贝》亮相北京图书订货会,蒋雯丽等明星到场道贺。1996年,《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出版,让周国平声名鹊起。
《宝贝,宝贝》是周国平沉淀了10年巨变的人生思考,将人生之大爱用最平实、细腻温厚的文字刻画得淋漓尽致、感人肺腑。从“妞妞”到“宝贝”,周国平的人生历程亦如他撩动心弦的文字:可读、可叹。周国平就人生的思考、孩子的教育等话题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本专题采写及摄影 本报记者 吴波
与女儿形影不离
《宝贝,宝贝》发布会上星光熠熠,著名演员蒋雯丽、俏江南集团董事长张兰等名媛佳丽均悉数到场助兴。著名演员剧雪作为周国平的忠实读者,还现场朗读了书中部分内容,极富深情和感染力。
蒋雯丽表示,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严父慈母才是中国家庭的稳定构造,而她亲眼目睹了周国平对啾啾和风细雨式的教育方式,值得大家深思。张兰则爆料周国平对女儿的爱,可以用“痴情”来形容。周国平无论去哪里,都和啾啾形影不离。如果不方便带上啾啾,多么重要的活动周国平都会放弃。
周国平的《宝贝,宝贝》,不仅是爱的倾诉,也为读者提供了一个为人父母的范本。既然是写给女儿的书,为何书名用两个“宝贝”?周国平介绍:第一个“宝贝”是痴情的父亲对女儿的爱称,是狭义的小爱。而第二个“宝贝”,囊括了孕育生命的神奇、生命早期的精彩纷呈,还有陪伴生命伸展枝干、开花结果的心路历程。周国平说:“我写这本书,只因为我是爸爸。这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为他所爱的女儿写的一本书。”
《宝贝,宝贝》凝结了周国平痛失爱女妞妞11年来的思考和历练。全书约25万字,正文共分五卷,包括第一卷“人之初”,第二卷“天籁”,第三卷“爱智的起点”,第四卷“个性空间”和第五卷“大爱无痕”。虽然是以啾啾的成长为线索,但它并不是一本育儿心得,更多的是对生命的礼赞,用的是周国平最擅长的笔调——以文学的形式散谈哲学。
关于新书:
出版方确实投资千万
广州日报:之前媒体爆炒这本《宝贝,宝贝》的版税过千万,这个消息是确凿的吗?
周国平:首先,我觉得“千万版税”有点用词不当,实际上出版方的意思是千万投资。这里面我应该介绍一下我的一个好朋友孙小姐,实际上是她给我签的约。她知道我在写这本书,她说要为哲学家服务,要为我找一个最好的出版社,有实力,能做好的。
广州日报:《宝贝,宝贝》本书正式跟大家见面了,您是否每天都在记录宝贝的成长?
周国平:是的,我需要记录宝贝的成长,我舍不得把它丢掉。我觉得人生中有很多时刻都是值得怀念的、值得珍惜的,但是千万不要忘了这一段,自己有一个小生命的时候,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大人是很有事业心的,要干很多事情,也很忙,但是这个东西一旦失去以后是追不回来的。
关于婚姻:
曲折人生造就恋家男人
广州日报:《妞妞》向大家讲述了发生在您身上的一段特别的经历,那么第二本中的啾啾和第一本书中的妞妞相比您对谁的感情投入更多点呢?
周国平:这个就需要读者自己来作出判断了。每个人对这本书的体验都是不同的,我相信我这本书在亲情类的图书里算是比较有个性的。每个人的生长环境都是类似的,我相信我对孩子的描写是较为细致的。
广州日报:去年您出版了心灵自传《岁月与性情》,我们可以从哪些时间节点来寻找到您感悟的痕迹?
周国平:1988年,我离了一次婚,1995年离了一次婚,现在是我的第三次婚姻。
北大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广西工作,在那儿,我结了第一次婚,爱人是北京的高中生。为了避免插队,她去了西藏。我们结婚后,她就从西藏调到了广西。结婚后,我们才发现两人的差距很大。当然,这和我后来考研到了北京,生活发生变化有关系。我想,等她从广西调回北京后,再和她离婚。因为那时候,有个政策:只要配偶在北京,知识青年就可以调回北京来。
在结束了第一次婚姻一年后,第二次婚姻给我带来了“妞妞”,一个可爱的女儿。从1996年到如今,《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被称为父爱的代名词。妞妞还差三天就满月的时候,被发现患有恶性眼底肿瘤。而当时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摘除眼球。我们了解到这些情况后,非常矛盾:把她救下来以后,她也苦啊。直到后来她慢慢长大了——半岁以后,那种感觉就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舍弃她,不能失去她。可是,那个时候实际上已经晚了。她只活了562天就离开了我和她的妈妈。失去妞妞三年后,我才开始写这本书。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特别有效的心灵治疗。
广州日报:您说过幸福是一种能力,现在,在您的生命中啾啾是什么?
周国平:幸福也好,苦难也好,是要用心灵去感受的。爱情也好,亲情也好,也需要我们灵魂在场。能随时随地用心灵去品尝生活的味道,才有幸福可言。孩子真是天生的诗人和哲人,啾啾的奇思妙语令我无比惊喜,我从中读到了未受文化污染的人类心智的原本——我又原形毕露了,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恋家的男人和痴情的父亲。
关于孩子:
好孩子是宠不坏的
广州日报:您对孩子的教育原则是什么?
周国平:最主要的原则是自由,我主张让孩子有一个自由的空间,让她放松,不要人为地设计一种目标。现在的家长总是给孩子设定一个目标,将来要上什么大学,要成为什么样职业的人,我觉得这个特别荒唐。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将来要干什么呢?你想到也没用,你是支配不了的。所以我的原则是,对孩子的未来,我不设定任何具体的目标,就是一个抽象的定向,让她成为优秀的人。
每个家长都是爱孩子的,对孩子不论怎么爱都行,怎么爱都不算溺爱。而且我真的感觉好孩子是宠不坏的。你越爱他,他发展得越好。溺爱和爱就是物质和精神的关系,溺爱就是给他创造特别丰厚的物质环境,要什么给什么,觉得这样就是爱孩子了,但是精神上没有办法,不和他聊天,每天没有在一起欢声笑语。只要精神上有关怀,怎么爱都行,爱不坏的。
广州日报:在这本书中,您谈到了好爸爸胜过好老师,好妈妈也胜过好老师。您是怎样发现孩子的兴趣的?或者说您是怎样引导的?
周国平:我觉得当父亲、母亲有一点特别重要,你不要当一个特别急的指导者,首先当一个观察者。其实每个孩子的个性都不太一样,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你慢慢发现他真正的兴趣在什么地方,当然这个东西有一个试探的过程,比如说我的女儿啾啾,她也经历过一些不同的尝试,从小爱画画,我们就让她画,给她买各种颜料。
她弹钢琴有一段时间非常痛苦,非常抗拒。在这种抗拒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办?她有一次给她妈妈写了一封信,那封信写得特别激烈,说,“弹钢琴给我带来了一百、一千、一万、一亿的头脑,我根本不想学下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和她讨论,说是不是可以放慢节奏,开始是一周学一次,后来是两周学一次,老师也很配合,后来改成不定期的学了,后来就改成了两周一次,一周一次。孩子这种兴趣你千万不要强迫。我最讨厌的是强迫孩子学一样东西,那肯定对她是一种压制。

